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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娘家的路

徐兰英
2023年11月17日

在这灿烂的七月初,我的父亲从远方回来了。

虽然天气炎热,但是我依然踏上了回娘家的路。

出租车司机问我娘家在哪儿?我说过了这座城,再过一座桥,趟过一条小溪,再上一条弯弯的小路,那小路延伸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。司机说: “哈,原来你娘家是山路十八弯呀!”

当司机载我行驶在这条路上,透过玻璃,我看到家乡的山川,良田,小树,河流,一切竟是那么熟悉,只是觉得一种景物没有看清,另一种景物却又在眼前……

在村口下车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高大的新建楼房,还有桥底下汩汩流淌的溪水,一群鸡鸭也赶了前来,好像在与我打招呼,欢迎我这位不速之客。远处有一个身影向我走来,我知道那是我父亲。

“英子回来了?”

“爸!”

父亲帮我拿起行李。看着他虽然年迈,但仍步伐矫健,我心里暗自高兴。父亲盼我回来,不为吃喝,只为父女情长。晚上,父亲与我聊起他在外面的生活,得知他一切安好,我非常高兴。

我很想陪父亲多些日子,但因家中有事,第二天必须赶回。当我极不情愿地踏上回去的路,心里充满了惆怅,那时我觉得娘家路是那么的长。回娘家的日子,总是掰着指头过。

我决定七月底再回去一趟。

家里的玉米棒也熟了,豆子饱满得要挤出豆壳,带着这些父亲爱吃的土特产再次踏上娘家路。 “栀子花开呀开,花儿如此可爱,挥手告别欢乐与无奈……”不知乍的,我又想起这首歌。不知什么时候,家乡稻田已抽出新绿的稻穗,高粱含蓄地吐出洁白的珠宝,棉花也张开了嘴巴,一路风景如画,令人心旷神怡。这时候我觉得娘家路距离是那么短。趟过一条小河,再走上一条弯弯的山路,山路的尽头便是我的家。

到村口了,碰到了一些村里的熟人,与他们打了招呼。像上次一样,还是父亲来接我。

晚上,本应该为父亲效劳,做一顿饭菜,可父亲抢过我手中的围裙,说:“还是我来做吧,我身体好好的,做顿饭给你吃,是你有福,如果有空想回来就回来看看,娘家路要多走走。”是的,客不断行家,女不断娘家,趁父母健在,是应该常回家看看。

父亲知道我的喜好,做了一大盘茄子饼,还没端上桌,我就尝了一片,嗯,好吃,小时候的味道。

小时候,娘家这条路是泥巴路,父亲送我上学,总是沾满泥泞;上中学时,这条路铺了石子,每晚夜深,父亲都在这路上等我自习归来;现在这这条路拓宽铺了水泥,路上车辆川流不息。春节时,父亲在这条路上盼我归来,我却在路的那一头思念……

“吃饭了,在想什么呢?”父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索,我才发现碗里的饭一口没动,又夹了一些茄饼,总之,我觉得父亲做的特别好吃。

晚饭后与父亲的唠嗑,父亲分享给我不仅是经验,是真理,更是财富。

山里的夏天,蚊子特别多,疲惫得刚合上双眼,却见朦胧中有一个身影向我走来,那是父亲为我点蚊香来了,怕我在空调中着凉,又给我拿来一条毛巾被。

在家住了几天,父亲催我回家。父亲说人生好比赶路,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,不能长时间陪伴老父亲。

娘在,家在。爹在,家亦在。我的娘家因父亲在而温暖,就像鸟儿飞回来有窝巢。

娘家,我会因为父亲在而常回,娘家路会因为我是它的常客而变得很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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